返回第二百零四章 想  误尽一生春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大 中 小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第二百零四章 想第(2/2)页
。
    别说施恩满带了人,就是没有人如果放了火,穆邵礼也逃脱不了。
    俞子美望了往门外,拉着穆栀走到一处墙跟前,伸手摸索了一会儿,在某处一暗,墙便移动了,“通过这里去隔壁房间,你找机会出去,带邵礼出去!”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穆栀不是没有听明白俞子美的话,她是说的自己离开,并没有包括俞子美自己。
    “我好歹生了他,他总归不会对我做什么的!何况穆家的印章还在我手里,也想要穆家的家业,也不敢对我做什么。”俞子美柔下声音来,“乖,奶奶会没事的。”
    说话间,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,俞子美便抬手一把将穆栀推了过去,伸手按了一下,墙体“嘭”的一下关上。
    东厢内。
    穆文钦推门而入,没有看到穆栀三人,眸色一暗。
    朝里走,便见俞子美站在角落,气愤地瞪着他。
    “穆栀呢?”穆文钦扫了一眼房间,不见穆栀的踪影,“你把她藏起来了,还是悄悄放她走了?”
    “藏起来如何?放走了又如何?”俞子美冷言。
    “母亲。”穆文钦抬脚一步一步朝她走近,“我本来呢,把你们放到一处,就是想看,你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,偏爱文河一家。倘若你有一点点公平,我便也不打算对你们怎么样的。但是……”
    穆文钦顿了顿,脸色阴鸷可怕,“既然你还跟从前一样执迷不悟,就别怪儿子不孝了!”
    “你要做什么?!”俞子美扶着旁边的架子站稳,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,厉声呵斥。
    “做什么?”穆文钦冷笑一声,“自然是送你去跟父亲,还有你偏爱的文河一家团聚。好让你们在底下依旧做恩爱的夫妻,母慈子孝的母子!”
    “你……孽障!”一直以来,直到刚才,俞子美都觉得她的儿子不会作出杀母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的。
    如今听到他亲口说出来,内心像是皲裂的地面,全是累累伤痕,“你不是想要拿走穆家吗?只要我一日不给你印章,你就一天别想得逞!”
    “母亲,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天真。”穆文钦轻笑到,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袋,从中取出几枚印章摊在手心,全是穆家各个用途的印章,望着俞子美满脸的讽刺,“你以为这些天我住在穆家,真的就只是吃吃喝喝,什么都没有做吗?”
    说完,大笑三声后,转身便离去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俞子美怒火攻心,血气一瞬间涌了上去,只觉眼前发花,脑袋晕得不行。
    她慌乱地扶着旁边地架子,因为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架子也跟着摇晃。
    摆在架子上的两个西洋钟也因为这摇晃开始摇晃,随着她的倒地,两个西洋钟先后坠落在地,小零件摔了一地,因着惯性弹跳滚落。
    直到所有的零件都归于地面纹丝不动,俞子美瞪大着一双眼,揪着胸口的手缓缓地松开,垂落在地。
    穆栀被推到隔壁,刚站稳回头,便见墙合拢。
    便心下警铃作响,大事不好。
    可是她在这墙上找了好久,也没有找到开关。
    眼见外面泛起了火光,她想着俞子美说的话,也不无道理。
    她不断地安慰自己,一狠心,便从窗户翻出,朝穆邵礼的院子里去了。
    谁知道,远远地,她便瞧见穆邵礼的院子火光冲天,是所有院子火势最旺的地方。
    显然,穆文钦是有目的地选择放火的,他应当是最先在这里放的火。
    穆栀冲进穆邵礼院子的那一刻,刚好房屋“轰”地一声坍塌在她眼前。
    “二哥!”
    穆栀疯了一般地冲上前,被身后的青鸽扑倒按在地上,“小姐!”
    “二哥!……”穆栀看着坍塌而下的房梁,滚着火的木梁落在雪地上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响,随着一缕青烟,木头立马变黑,下一秒有覆上一层薄薄的灰。
    “果真是兄妹情深啊!”施恩满和穆文钦踩着雪而来,踱步上前,“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穆邵礼走的。”
    穆栀抬起头,从眼眶一直红到眼睛,她瞪着穆文钦,一个手撑地,便一跃而起朝穆文钦冲过去,“我要杀了你!”
    只可惜,这次穆文钦有所准备,朝后退了两步,旁边的人便迎上了穆栀的攻击。
    穆栀发了狠,疯了狂,她一个女子,却是与四五个男人打在一起,竟不分上下,甚至还有要占上风的趋势。
    一旁的施恩满这一晚上看的好戏不少,许是津津有味。
    倒是旁边的穆文钦看着这纠缠不清,没有耐性地一把夺过施恩满别回腰间的手枪,上膛,朝着穆栀便直接是一枪。
    枪声响起,穆栀闻声看过去,没有子弹穿过身体的疼痛。
    却见青鸽挡在她跟前,胸口被打了一个窟窿,血一个劲儿地往外冒,在她胸前开了一朵血色的花,越开越大,越来越灿烂。
    “青鸽!”
    穆栀双手接住她,跪坐在地,将她抱在怀里。
    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青鸽问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。
    她缓缓地抬起手,放在穆栀的脸颊。
    “小姐别哭,快走!别管青鸽,快跑……”
    她的声音渐弱。
    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青鸽……不要……”穆栀抱着她,手按在她的胸口,她满手的血腥。
    她看着怀中的青鸽脸颊渐渐失去了血色,望着她的眼神也开始涣散,“不要……别睡……青鸽……你不要小姐了吗……”
    “咔嗒”的一下上膛声。
    额头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。
    “别着急啊,大伯这就送你去找她。”穆文钦拿着枪,抵在她的眉心,“刚好,你们一家子都可以聚齐了。你爷爷奶奶,爹娘,大哥、二哥、一家子整整齐齐的,刚好这个时候,还可以一起守岁过个年。就连丫鬟都给你们带上了……你说,大伯对你好不?够不够贴心?”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穆栀震惊不已,“你把奶奶怎么了?!”
    “还能怎么?不是你在你奶奶大寿的时候,送的钟么?既然你有这份心,做大伯的,自然要替你办了不是?”穆文钦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,那笑,渗人得很。
    “你个禽兽!她是你娘!她生你,养你,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!”
    他简直是个魔鬼!
    竟然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有丝毫的手软,人面兽心!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穆文钦低低地笑了两声,这笑声,混着雪风,格外的诡异。“你这么爱她,就算知道她骗了你,放过了我这个杀害你父母的凶手,也这么在乎她?不错嘛!也不枉她疼你这么多年!”
    “既然你这么孝顺,这么舍不得她,别急,大伯这就送你给她尽孝去!”
    雪一直在下。
    纷纷扬扬地飘落。
    这有的树上挂的红灯笼上,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,像是白色的绸缎,像是祭奠的灵堂。
    穆栀抱着青鸽,迎着穆文钦的目光,直视他的眼睛,“穆文钦,你不得好死!天道有轮回,总有一天,你会遭报应的!”
    “哦。”穆文钦懒洋洋地应了一声,“怎么,要不要再加一句,做鬼也不会放过我?”
    “我这个人呢……不信鬼神,不信报应,只信,我想要的,不折手段拿在手里,那才叫踏实。”穆文钦微微俯下身,“什么叫不折手段?就是你这如蝼蚁不值一提的命,我轻轻一下,碾死了不过今天看了一场雪景。”
    “是吗?那你要拿好了!有些东西,烫手得很,拿的时候容易,想要扔掉就难了!”穆栀瞪着穆文钦,她接受的新思想,不信鬼神,但是此时却是忍不住想要诅咒他,“我以生命起誓,有一天你一定会哭着求着磕着头,头破血流也要让人把你拿到的东西取走!”
    她愿意以她的血,以她的命,愿意生生世世不入轮回,只求穆文钦余下半生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
    “是嘛?”穆文钦不以为意,嗤笑到,“只可惜,你看不到了!”
    她看着漫天的雪,只觉有些心涩。
    犹记得去年的今日,也是一个下雪天。
    在雪夜的一声枪声中,她遇到了一个叫蔚擎的男人。
    这一年,相识,相知,相爱,想相守却不能相守。
    刚好一年。
    是要从这枪声中开始,又在枪声中结束,终此了了么?
    蔚擎……
    你在哪里?
    你过得好么?
    我其实很想你……
    很想很想……
    蔚擎。
    我要死了。
    你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的想起我?
    “嘭!”
    枪声响起。
    她没有感觉到疼,也没有感觉到死亡。
    穆栀感觉耳廓传来火辣辣的灼疼,子弹擦着她的耳廓打在了她身后。
    抵着眉心的枪“啪嗒”一声落在雪地上,跟前的穆文钦捂着手臂吃痛一声后退,转而两眼一翻,噗通一声倒地。
    紧接着,院子中的人接连倒在了地上。
    “嘎吱。”
    “嘎吱。”
    身后传来皮鞋踩在积雪上的声音,由远及近。
    穆栀回过头,雪花凝在她的睫毛上,视线有些模糊。
    她看见一双修长的腿,出现在她的眼帘,踩着白雪而来。
    雪风卷过,雪纷纷扬扬,像是在为他开路。
    他走到她跟前,脚步顿住。
    她垂眸,一朵雪花飘下,刚好落在他的皮鞋上,黑与白的对比,格外的分明。
    “他们只是被麻醉,还没有死。”他说。
    他又问她:“想亲手报仇吗?”
    穆栀睫毛颤了颤,缓缓抬眸,看着男人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脸。
    “想!”
    (上部完)

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