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85章 父凭子,笑开颜  爹!求你别升了,咱家真是奸臣!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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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5章 父凭子,笑开颜第(2/2)页
叹。
    “借皇城司的刀清理门户,用天子的威风压下水路的浑水,最后还能干干净净把自己摘出来。”
    “这借力打力、以退为进的手段……”
    老狐狸连连咂嘴,只觉齿颊生香。
    他往日里只把长子当成只知道惹祸的蛮牛,谁知这小子早就把帝王心术的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    这通透老辣的劲头,都快赶上清欢那丫头了!
    危机既然已解开死结,就该乘胜追击。
    许有德一把扯过案头的宣纸铺开,提笔饱蘸浓墨。
    “十四万两现银填进去,通州水路也已经打通,我看底下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拿运力不足来搪塞老子!”
    毛笔在纸面上龙飞凤舞,落下一道道不留余地的军令。
    “拿户部大印来!”许有德厉喝。
    一方鲜红的朱印重重压在公文落款处。
    “叫门外书办进来。连夜将这调令发往京畿六大常平仓!告诉各路仓官,银子已经备足,限期装船。误了一日,本官拿他们的脑袋填茅坑!”
    随着许福领命飞奔而出,户部值房的死气一扫而空,战车开动的肃杀之气笼罩全场。
    视线转回通州江畔。
    水程堂后院,夜色极深。
    偏房内点着四五盏羊角灯。
    老周盘腿坐在长榻上。
    半晌,他停下手,将几本染着血污的薄册子叠好,起身步入正堂。
    许无忧歪靠在铺着虎皮的交椅上,一只手把玩着茶盖。
    “堂主。”老周将册子放在案头,“镇海号一役,连带着拔除城外暗桩,水程堂的兄弟折了十三个,重伤断手脚的二十七人。”
    许无忧没去看那浸透血水的名册。他坐直身子,将茶盖掷在一旁。
    “走水程堂的公账,不许动用漕会的银子。”
    许无忧提起朱砂笔,在白纸上划下重重一笔。
    “战死的弟兄,一人发一百二十两安家费。”
    “派两个口风紧的弟兄,亲自送到他们爹娘手里。告诉老人家,往后逢年过节的粮肉,水程堂全包了。”
    “至于那些残了废了、不能在水上讨生活的……”
    许无忧停顿片刻。
    “养他们到老。在城南买个大院子,雇人伺候着。只要水程堂的旗子还在江面上飘一天,就短不了他们一口热饭。”
    大印落下,新例定死。
    院内,几十个浑身带着刀伤、裹着白布的水程堂汉子正站在廊檐下避风。
    这些平日里在刀尖上舔血的水匪草莽,听清正堂内传出的条件。
    不知是谁先带的头,双膝一弯,齐刷刷跪在湿冷的青砖上。
    没有江湖上呼天抢地的口号,只有沉闷结实的磕头声。
    一百二十两现银!那是一条烂命在这世道里想都不敢想的天价。
    这些底层水手见惯了为了争码头拿他们填命的大人物。
    可真肯掏出真金白银买这副残躯的,全天下独此一家。
    在场的人都明白,从今往后,这条命姓许。
    长夜终尽,晨钟的余音在通州城上空荡开。
    通济漕会议事堂外,地砖上凝结着一层惨白的薄霜。
    昨日雷震在栈桥上威严扫地、被皇城司缇骑压得抬不起头的消息,早已长了翅膀般传遍三十六处码头。
    此时,刑水堂、香水堂、官联房等其余五房的香主齐聚大门外。
    这几人皆披着厚重的氅衣,却压不住骨子里的寒意。
    他们盯着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,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去叩响门环。
    低声的议论在寒风中显得支离破碎。
    昨日那场惊变,撕开了漕会坚不可摧的皮囊。
    陆文昭垮了,雷震成了具会喘气的空壳。
    而在通津闸那头,一头崭新的凶兽正露着獠牙,冷眼看着这块无主的肥肉。
    谁都清楚,属于雷震的老黄历,翻到头了。
    下一场夺权的腥风血雨,已经在路上。:sjshuku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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