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王安石的拗相公脾气,老祖递过去的肥皂第(2/2)页
等他发作。
王安石把那块圆团子凑到鼻子底下,嗅了嗅,又嗅了一下。
“茉莉?”
“茉莉,搓脸搓脖子都行,搓完拿清水冲。”
“比皂角如何?”
“皂角搓一刻,这个搓几下就起沫。”
王安石哦了一声,把肥皂团往袖袋里一揣,低下头,手指捻开奏折翻了一页,嘴里又念叨起来,从门框边上绕了过去。
从头到尾,他没有骂一句,也没有谢一句。
卖胡饼的汉子把饼铲放下,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就这么走了?”
“白拿一块,连个钱都不给。”
“人家撞了门框都没吭声,你还指望他掏钱?”
苏念把抱枕拿开,脸都笑红了。
“他是没听见你骂他,还是听见了不在乎?”
“听见了,他满脑子是均输和青苗,腾不出地方生气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满了。
“历史记载王安石不爱洗澡,他老婆吴氏和苏东坡都吐槽过,没想到连老祖都忍不了了!”
“老祖:我可以容忍你变法激进,但不能容忍你辣我眼睛!”
“副宰相被当街塞肥皂,大宋官场第一次。”
“王安石:茉莉?然后继续搞变法,这心理素质绝了。”
苏念举着手机,笑着念完一串,又扭过头。
“他回去能洗吗?我赌他把肥皂当镇纸。”
“赌多少?”
“一个月的外卖。”
苏长青没接话,拿遥控器往前点了几下,墙上的日子跳了好几格。
还是那条街,还是那间杂货铺,年轻掌柜歪在柜台后头,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
王安石又从街那头过来,手里照旧捧着奏折,那件紫袍还是油得发亮,前襟的黑渍一块没少。
可那张脸上的灰没了,黑还是黑,透出了皮肉本来的颜色,胡子也顺了些,不再一绺一绺地支棱着。
卖胡饼的汉子揉了揉眼睛,拿胳膊肘捅了捅货郎。
“这是王参政?”
“脸洗了,衣裳没换。”
“好歹能凑近说话了。”
王安石走到杂货铺门口,这回没撞门框,脚步停了停,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,往柜台上一扔,叮当滚了两圈。
“上回那块的钱。”
“三文就够,你给了五文。”
“内人说比皂角好使,再拿一块。”
年轻掌柜从罐子里挑了一块,递过去,王安石接了往袖袋里一塞,扭头就往宫城方向走,步子比上回还快。
苏念盯着墙,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他真洗了?还回来买第二块?”
“一个月外卖,记账上。”
苏念哼了一声,又把手机凑近了些。
“你收他钱了,包拯那回你牛肉白送,到王安石这儿你一文都不让?”
“包拯连门房都养不起,中午啃白饼。”
苏长青把瓜子壳拢成一堆。
“他是参政,俸禄够他买一车肥皂,就是不舍得花在自己身上。”
画面里,年轻掌柜把那几枚铜钱拨进抽屉,摇着蒲扇,倚着门框,看那个背影越走越远。
他把扇子停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“心是红的,脑子是轴的,步子迈得太大,容易扯着蛋。”
苏念一口水喷在了茶几上,咳了好几声,拿袖子去擦屏幕。
“你在北宋就这么说话?”
“街上的人听不懂,就当我骂苍蝇。”
“他哪儿急了?人家刚当上参政。”
“刚当上就要设条例司,均输、青苗、农田水利一样接一样,几十年攒下的窟窿,他想几年补完。”
苏长青往沙发里一靠,抬眼看着墙。
“底下那些办事的官,哪个是他亲手挑的?”
苏念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
弹幕又刷了起来,一条压着一条。
“话糙理不糙,王安石变法的最大问题就是太急了!”
“老祖这句扯着蛋,比历史课本讲得都明白。”
“心是红的,脑子是轴的,九个字说完王安石一辈子。”
“一块肥皂都能让他回头,可惜满朝文武没人能让他停一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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